凡煙小說

第117章 雨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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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清,我好難受……”秦絡坤的聲音完全不同於往日的清冽,低沈又沙啞。

木玉清緊皺著眉,她明顯察覺到了秦絡坤的不對勁。

“他怎麽了?”木玉清輕瞇著雙眼,冷冷的看向了正準備偷偷離開的趙笛。

趙笛僵著身子,轉頭看向了木玉清。

他心裏有些發慌,他與趙小靈合謀給秦絡坤下藥的事……

“我在問你,他怎麽了。”縱然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,但是木玉清仍舊耐著性子,壓著心頭的火氣,又問了趙笛一句。

這句話不長不短,問得似乎也很平和,可趙笛分明看出了木玉清壓抑在眼底的躁動情緒。

趙笛抿緊了下唇,不敢開頭看木玉清,呢喃遲疑道,“他酒喝多了。”

酒喝多了?

木玉清看著還在床上掙紮滾動的秦絡坤,冷笑了一聲。

可是當真以為她什麽都不懂?現在已是秋日,天氣已有了些涼意,可秦絡坤卻面頰緋紅,渾身發燙,躺在床上還不停躁動,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?

這分明是中了某些不入流的藥!

“滾出去。”木玉清看也沒再看趙笛一眼,只是冷聲的給他下了最後的通碟。

得了木玉清這句話,趙笛立馬就轉身跑了出去。

“他中了媚春樓的一些毒,只有一點點,對身體無害,明早就恢覆正常了……”趙笛匆亂間留下了這麽一句。

窗外,暴雨嘩啦啦的不停的下,雨勢越發的大了起來。

木玉清輕瞇著一雙眼,瞥了眼趙笛慌亂的背影。

這媚春樓不用想也知道該是什麽地方了,果然一切都與她料想的差不多。

木玉清看了眼還早床上苦熬著的秦絡坤,漸漸褪下了眼底的冰冷,她邁步去將還半敞著的大門關進了,然後才走回到了秦絡坤面前。

思及他不聽自己勸告,與趙笛喝了酒,這才種了這種毒,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隨了一句,“該!”

此刻正沈浸在難耐中的秦絡坤自然沒有聽到木玉清的話,只是似乎藥效真正開始發作了,他開始了不停的冒冷汗。

他那使命掙紮但是又不知該與誰掙紮的模樣看的木玉清有些心疼,她輕嘆了一口氣,上前一步,準備將方才給秦絡坤匆匆套上的外袍拉開一些。

秦絡坤身上的東西是趙笛下的,趙笛能認識的也就江湖中最普通的三教九流,這藥粉應當不會有多好,若是熬一熬……

木玉清的手剛碰到秦絡坤的衣領,秦絡坤就忽然伸手拉住了她。

有力的手掌帶著炙熱的體溫,牢牢的鎖著她的手腕關節處。

他沒有使多大的力,但是木玉清卻是緊了緊眉。

“離我遠一點。”許是以為木玉清是趙小靈,秦絡坤卡著她沒一會就甩開了她的手,還低聲不斷的呢喃著這麽一句。

木玉清趕忙出身安撫了他,“絡坤,我是清清。”邊說她邊坐在了床榻邊上。

秦絡坤明明已經意識模糊了,可也不知道怎的,卻還是支撐著睜眼看了眼木玉清。

他通紅的黑眸裏清清溢著漣漪,泛著別樣的光彩。

“清清。”他輕顫著長睫,確認了木玉清身份後,還有些委屈的喚了她一聲。

木玉清瞬間就被他叫的心軟了,她伸手輕柔的替秦絡坤去了外袍,“你是不是很熱?先脫了外袍吧,我去給你接一點冷水。”

一句話說完,木玉清剛想起身,卻忽然發覺自己的手又被秦絡坤給按住了。

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,口中呢喃不停,“清清,你的手好冰,很舒服……”

木玉清略掙了兩下,沒掙開,她輕皺了皺眉,略靠近了秦絡坤一些,緩聲哄他,“你先松手,我去給你接點涼水來,你洗個澡,很快就好了。”

秦絡坤沒反應,只一直拉著木玉清的手不放開。

木玉清明顯看到,秦絡坤的額頭再不停的冒汗,如果再這般什麽都不做,任由他這樣下去,那還真不知道他還可以硬撐多久。

木玉清心疼秦絡坤,所以掙紮的動作越發明顯了起來。

可木玉清的這番掙紮卻似乎不經意間惹惱了秦絡坤,他的手臂猛地一使勁就拉著木玉清倒向了自己。

木玉清絲毫未設防的跌倒在了秦絡坤身上,肌膚相觸間帶著明顯的炙熱體溫。

木玉清楞了一瞬就掙紮著要起身了,可秦絡坤卻先她一步,一把摟住了木玉清的腰部。

“清清,你身上冰冰的。”秦絡坤的聲音裏帶著十足的低啞,隱隱遷出了些暧昧的別樣氣氛。

木玉清僵著身子,都不敢動彈。

秦絡坤就這樣抱著她抱了一會兒,然後似乎覺得不夠的開始移動起了攬在她腰際的手。

木玉清是被秦絡坤不知何時,探入她衣襟裏的炙熱手掌給驚醒的。

她按住了秦絡坤的手,紅著臉掙紮了兩下,“我去給你接冷水,你先放開我好不好?”

此時的秦絡坤明顯不是一個可以商量的人,他壓根沒應答木玉清的話,反倒是那被她壓抑著的手掌輕動了兩下。

那是一種又癢又奇怪的感覺,她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。

木玉清皺緊了眉,他們兩人現在的這模樣,若是被他人看見,實在是尷尬。

掙紮了半日,木玉清終於瞅準機會,半弓起了身子要站起身了……可秦絡坤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,忽然又一使力,猛然就將快要成功的木玉清拉向了自己。

木玉清是毫不設防的,被秦絡坤一拉就徹底失了力,只能再次倒在了秦絡坤身上。

這一次,不僅兩人肌膚相觸,木玉清還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一個炙熱的東西。

她輕皺了下眉,睜開雙眼,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自己身下的秦絡坤。

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,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,倘若她沒有弄錯,他們現在是在……

木玉清呆楞了好一會兒,而在她呆楞的時間裏,她沒有註意到,秦絡坤的眸底忽然起了肆虐的暗光,明明滅滅的,頗有些嚇人。

又是一道驚雷從天而降,多日不曾見過的暴雨似乎一直在默默積囤著,它們都留到今日,一個勁的下了個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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